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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文艺 | 颜家文:广州火车站遇抢记

文化娱乐|2018-05-06 12:28
星辰在线| 编辑:陈贝贝

  参加一家杂志办的一次培训

  以前上班的时候,出去开会,出去采访,出去组稿,出去旅游,出去参观,东南西北中,不知是去了多少地方。

  惟有那年出差广州,实在是让人难忘。

  是要去开一个会,坐了一夜的火车,到达广州站的时刻是早上六点多。

  朋友、《花城》主编田瑛说,开会的地点东方宾馆离车站不远;而我随身带的行李又不多,只有一个包,里面有一点衣物,再有的就是一架相机和几千元钱的旅差费,都不重。于是我就想走着过去。

  出了站,过街,顺着有流花字样的那条街一直往前走。

  离火车站不远地方,故事在此地发生

  早晨的街头十分冷清,只有一两个扫地的工人这里那里远远地忙着,身边也只是偶尔有个把行人匆匆走过。

  我的包不重,就没有挎在肩上,而是提在右手里。

  走到一个将要拐弯的地方,迎面而来的一个人把我认真地撞了一下。很宽的人行道,我又是靠着有花坛的一边走的,另一边够宽的了,来人还撞了我,何况我又不是漂亮女士,撞了感觉也不怎么好,真是。

  我就回头看了一下,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衣着还算整洁。撞就撞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懒得找人理论,我就继续埋头走自己的路。

  刚走了几步,没想到就被人堵住了:“哎,撞了人,为什么不道歉。”我抬起头来,一看,早就有五六个人围在了身边。我还嘴硬,不知危险就在眼前。说:“到底是谁撞了谁啊。”“就是你撞了人嘛!”那些人中的一个说。

  这时,我才想到,广州火车站附近歹徒抢东西在全国那是相当的有名。

  前年,我们单位组织编辑参加在广州举办的书市,刚出火车站,一个女同事戴在颈上的金项链就被人一手抢走。

  而今,这事轮到了我的头上。

  面前是五六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我只是孤身一个,附近又没有行人,只有街面上不时驶过的汽车,呼救是没有用的。

  天啦,那些警察、联防队、城管、巡逻的,都不知到哪里去了。

  平时不想见时,在你眼面前到处晃悠,关键时刻一个也找不到。我心里不觉有些慌乱,坏了!

  但我终究还是走了许多路,也过了许多桥,饭也吃了一些,盐也吃了一些,表面上还是镇定了自己。

  “你们要干什么?”我的语气因为镇定又有了些干硬。

  杀人,他们可能还不会,顶多就是这手里价值一两万元的东西被他们抢去。我要垂死挣扎一下。

  同时,我有些留恋地看了看我手中的包。

  他们也可能没碰上这么镇定的人,其中一个只是说道,你撞了人呀。

  我没有纠缠具体问题,撞不撞人,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他们关键的问题是要我手中的包。我外强中干地说,你们别乱来,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他们几个一愣。大概还没碰上这样的人,被抢劫时还要亮明身份。

  不让他们多想,我接着说,我是记者,(我是刊物主编,当然有国家有关部门发的真正的记者证)就是来调查这里的治安问题的。

  接着,我就要掏记者证。他们中一个可能是为首的,说了,啊,是记者。

  我还在掏证件。好像在某些场合掏身份证,让人来检查。

  那人说,不要看了,你走吧。

  我这里还在掏,转眼间,那几个人不见了。

  他们叫我走吧,我还没走,他们却先散了。无论我朝哪个方向看,都觅不到他们矫健的身影。

  这些人真不负责,你也要验证一下再走嘛。

  我知道了,此地不可久留,必须马上走,要不等他们醒悟过来,就麻烦了。

  明知这里离宾馆没有多远,但我还是不敢再步行了。于是,赶快拦了一辆的士,一溜烟就上了车。

  这一次我上车的那动作那速度,可能比以往的哪一次都要迅捷百倍。在车上,与司机说起这事,他说,你是运气好。我想,也是。你狗屁记者怎么了,就不能抢吗?哪条法律规定不能抢记者呀。

  但是我还是在想,是不是记者有时候也做了些好事,譬如为减轻农民负担也鼓呼过,为进城农民工的待遇也鸣过不平。这几个人,看样子,是广东省内的几个进城打工的农村青年,他们是不是对记者还有一点点可怜的好印象?

  又或者,这几个抢东西的人,可能还是从业不久的新手,不十分老道。

  再或者,他们可能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不知道记者可不可以抢。

  若是这后一种情况,我倒要告诉他们说,这年头,记者也不算什么,能说真话的有,但不多,也是可以抢的。

  抢他们和抢别的什么人,万一被拘捕时性质是一样的,不会罪加一等的。

  那次是一个培训会。是由广州的《家庭》杂志与美国的康得纳士集团(这是一个拥有百年历史的办有《读者文摘》《纽约客》等数十种杂志全世界上百个国家发行的集团)联合办的。我们交了三千多元费用才得以与会。

  三天的会,不是像别的会,只是借开会之名行旅游之实,我们那次是开了整三天,规规矩矩听了三天的课。

  国外那些办刊的理念和细致入微的操作技法,以及由内容、发行、广告三只脚支撑杂志的管理设计,让我们大开了眼界。

  我也做了七八年杂志了,可以说,按市场经济来办杂志,我们还没入门。

  我们一直以来吵吵嚷嚷地要和世界接轨原来还相差十万八千里啊。

  要说难忘,这一次的会,也是我很难忘的。

  作者简介:

  颜家文,土家族,湘西古丈人。文学编辑、作家、记者、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作家书画院艺术委员会委员。现居北京,自由写作。代表作品《湘西短笛》。

【来源:星辰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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