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在星辰|168期|宝庆瓷刻刘金铎:以刀代笔瓷上素描,刻一幅画上亿次敲击

绿色新闻 | 2018-11-12 11:30:32
星辰在线 | 编辑:王议萱

  【编者按】

  2018年7月,长沙正式组建了一支由101人组成的新的社会阶层代表人士工作队伍(俗称“百人会”),长沙市新的社会阶层人士工作掀开了崭新一页,开始了新的征程。

  《自在星辰》追随“百人会"成员的身影,记录他们的言行,近距离感受他们的品位、格调,体会他们肩上的责任,见证他们的奋斗故事、传播他们的中国声音,展示他们真实、立体、全面、自在的新形象……

  长沙市新的社会阶层 “百人会”系列稿件④:刘金铎

(长沙市新的社会阶层代表人士合影,刘金铎,第六排右五。)

  星辰在线11月9日讯(星辰全媒体记者 李林)见过刘金铎瓷刻作品,你一定会被其所折服,那些细细密密的毛孔、发丝、眼角的泪或脸上的水珠,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热爱瓷刻的刘金铎,30多年来,以刀代笔瓷上素描,每幅作品都是他上亿次地不断敲击,于叮叮当当中,所创造出的不可思议的杰作。

  以刀代笔来素描

  刘金铎常年坐在一张大书桌前,桌上触手可及的是大小不一的錾子、锤子,以及光滑的瓷器。30多年的瓷刻经历,让他对以刀代笔的瓷上素描颇为熟练,“都有点不习惯用纸作画了”。

  几把小小的錾刀是他为数不多的工具,在一阵阵叮叮当当中,瓷器上便能呈现出粗细深浅不一的线条,仿佛草纸上的随意勾勒,且多了几分立体的质感。

  工作室里摆满了各种瓷刻作品,当中最吸引人的,无疑是一幅幅人物肖像。远看似一幅幅对焦精准的相片,近看能触摸到更多细节,毛孔、发丝清晰可见,神态生动丰满,让人怀疑自己的眼睛,忍不住用手触摸,方才确定所有的一切都是刻上去的。

(刘金铎身后的自刻像,看着像照片,其实是在瓷器上一刀一刀慢慢刻出来的。)

  在刘金铎的自刻像里,他靠椅而坐,双手互相搭着,岁月在脸上留下了或深或浅的皱纹,而望向远方的眼睛里,却流露着一份谦逊的执著与清醒的宁静。自刻像是几年前的作品,如今刘金铎站在刻像前,没有太多变化,他把自己刻在了时光里,把艺术在瞬息的世界里,镌刻成永恒。

  刘金铎的瓷刻艺术,对外有一个古朴的名字——宝庆瓷刻。宝庆是刘金铎老家邵阳地区的旧称,瓷刻源远流长,从清朝流传至今,已有140多年的历史。瓷刻本是宫廷高雅技艺,清末时因战乱,许多瓷刻艺人流向民间,为谋生计转而从事更接地气的“号碗”,即在碗底刻字,以区分各户人家的碗具,不至于让其在各种红白喜事的暂借中混淆。

  刘金铎祖辈便是邵阳的号碗师傅,儿时耳濡目染,刘金铎也会在碗上刻刻划划,虽然没有章法,却沉浸在自己的快乐里,一玩就是半天。上学后,刘金铎接触了美术,迷恋于超写实素描,上世纪八十年代,20多岁的他,素描作品已经日臻成熟,能将人物肖像极为生动逼真地绘于纸端,神似照片。

(刘金铎瓷刻作品《海明威》。)

  彼时,绘画是刘金铎的业余爱好,更多的时间,他为生活而奔波。一次偶然,他在邵阳建材城捡到一块大理石板,黑黑的,没有花纹,鬼使神差般,他在上面刻了一个有投影的球体,发现立体感很强烈。

  在那个相对闭塞的小城,一道艺术的光芒透过缝隙照进刘金铎的世界。“当时纸上素描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太多突破,我就想挑战自己,以刀代笔来素描。”一个新天地在刘金铎眼前展现开来,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细致入微的游丝刀法

  起初,刘金铎将圆规的尖脚拆卸下来,作为錾刻工具,在大理石上刻画。很快他便发现,大理石即便錾到底也是灰色的,层次不够丰富。

  刘金铎琢磨着替代品,儿时号碗的经历在脑中一闪而过。“为何不用瓷器呢?胚为白色,釉为深色,正好可以根据錾刻的深浅来控制画面的层次!”兴奋的刘金铎,立即找来瓷器,却发现圆规由于硬度不够,根本奈何不了瓷器。

  倔强的刘金铎不愿放弃,他跑到工厂,找来车床钻头,经过打磨后成为自制的錾刻工具,没想到效果还不错,以刀代笔的瓷上素描展现出独特的魅力,深深吸引着他。

(刘金铎瓷刻作品《流泪的奥巴马》。)

  尽管有着不错的纸上素描经验,但如何在瓷器上把握錾刻的深浅、线条的走向等,如何完美表现画面,还是需要下一番功夫,刘金铎只能在不断地錾刻中找答案。

  “那时候的作品特别粗糙,而且常常一刀不慎,毁掉整幅素描,家里堆积了很多失败的瓷器。”刘金铎回忆。

  

(除了人物肖像,刘金铎也会创作一些花鸟瓷刻作品。)

 (刘金铎山水瓷刻作品。)

  上世纪90年代,为更好地创作瓷刻作品,刘金铎赴湖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学习了3年的美术基础。从前独自摸索,彼时他发现,瓷刻有着源远流长的传统以及更广大的天地。2000年,刘金铎又追随传统瓷刻的发展轨迹,游历了大江南北,向民间艺人学习瓷刻技艺,遇上守口如瓶的师傅,他便买上一些作品,回家再仔细琢磨。

  3年后,经过全面地学习,刘金铎对瓷刻创作有了自己的思路,开始潜心錾刻最艰难的人物肖像。“刻人物是走不得半点神的,因为不单单是造型,最重要的精神气质不能丢,要把人物刻画得有神特别难。”刘金铎说。

(左图为刘金铎瓷刻作品《沧桑》,右图为人物肖像原型。)

  为此,在錾刻人物前,刘金铎往往会做诸多准备,刻名人肖像,便查阅众多资料,从文字到照片全面了解一个人的性格、经历等,刻身边的普通人,他便与对方坐下来,不断地沟通交流,同时观察对方的神态、面部特征,他相信,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最生动的素描建立在最细微的观察上。

  当然,要在瓷器上创作细致入微的人物肖像,独特的刀法必不可少。多年的摸索,刘金铎自创了“游丝刀法”。“它不是固定的模式,是心、眼、手到位的细致配合,哪个部位该弹、该跳、该压、该转,都要把控好,整体节奏就像游丝般细微。”刘金铎说。

  一幅作品上亿次敲击

  绘画是加法的艺术,一支画笔在空白的纸张上添加色彩,而瓷刻是减法的艺术,一把刻刀在瓷器上一点点削减釉彩和瓷质,因而对于瓷刻来说,一刀误刻即意味着重头再来。

  刘金铎坦言,每一次的创作都是一场劳心劳神的过程,“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着,很清醒,也很疲倦,停不下来”。一幅人物肖像素描,他坐下来慢慢錾刻,“叮叮当当”,一个小时几千次,半年下来,无数的敲击錾刻出成熟的作品。

(刘金铎瓷刻作品《泳坛之花》。)

  很多人初次见到刘金铎的作品时,都惊讶于其丰富的立体感。刘金铎告诉星辰全媒体记者,照相机是单镜头,从一个角度去表现物体,而人是用双眼观察物体的,有两个角度聚焦,因此更深远,更有立体感,“对我来说,瓷刻就是还原肉眼看到的东西,一个人嘴角的笑是怎么样的,眼神里的悲伤或喜悦是怎么样的,甚至一滴水珠是怎么从脸上流下来的,这些东西都是立体的,可以用瓷刻艺术表现的”。

(刘金铎瓷刻作品《乔布斯》。)

  2013年,刘金铎的作品《乔布斯像》在第十四届中国工艺美术大师作品暨国际艺术精品博览会上获得“百花杯”金奖。同年,作品《齐白石肖像》获得“中国工艺美术文化创意奖”银奖。2014年,刘金铎的作品《泳坛之花》在第十五届中国工艺美术大师作品展暨国际艺术精品博览会上获得“百花杯”金奖,同时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艾琳·国际工艺精品奖……几十年的潜心錾刻,为他赢得了数不清的荣誉,宝庆瓷刻这一非物质文化遗产在他手中,被传承发扬到极致。

  如今的刘金铎,依然深爱着瓷刻艺术,几乎手不离錾子和瓷器,瓷刻俨然已经成为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在敲敲打打中,创造艺术与生活的匠心。

(未来,刘金铎计划创作一组关于潇湘八景的瓷刻作品。)

  刘金铎不会止步,他正谋划着,以醴陵陶瓷为基础,以宝庆瓷刻为技艺,创作一组关于潇湘八景的瓷刻作品。

  “潇湘八景既是意境深远的绘画作品,当中所提的诗词也饱含着湖湘文化的精髓,诗中有画,画中有诗,可以说是艺术的巅峰,而瓷器几乎是中国的象征,那结合宝庆瓷刻,我相信会是一件了不起的事。”

  刘金铎说,这一次,他想让湖湘文化再次迎来辉煌,甚至走向世界。

(刘金铎(右)与星辰全媒体记者合影。)

  自在星辰原创报道 第一百六十八期

  总策划:何旭

  执行策划:郑文新、王重浪、林之乐、邓皓

  监制:何乐 黄超

  文/李林 图/受访者供图 编/陈宇 校/罗罗君

【来源:星辰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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