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文艺 | 长沙铜官:唐代的经济特区与世界工厂
1998年,在印度尼西亚勿里洞岛海域发现了一艘千年前沉没的阿拉伯商船,被命名为“黑石号”。“黑石号”沉船出水铜官窑瓷器56500多件,让铜官窑和铜官古镇名声大振。未曾想,今日略显寂寥的铜官古镇,往回穿越千年,却是唐代著名釉下多彩陶瓷的生产与外贸重镇,是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贸易起点。那年月,铜官古镇,石渚湖畔,人声鼎沸,热闹喧哗,其地位类似于当今的深圳经济特区。铜官窑,唐代的世界工厂,窑火千年不断,但几度兴衰,几经起伏。
一、铜官与石渚名考
铜官古镇因唐代铜官窑遗址的考古发现而闻名遐迩。1956年,湖南省考古工作者在调查长沙城北约27公里的铜官镇瓦渣坪时发现了铜官窑遗址,定名为“瓦渣坪窑”或“石渚窑”,因临近铜官古镇又称为“铜官窑”,考古学界通称为“长沙窑”。其中,铜官和石渚是两个沿用千年之久的历史地名。

(铜官古镇鸟瞰实景图。陈群元 摄 )
(一)铜官地名考
铜官地名的由来,传说颇多,流传较广的说法主要有四种:铸钱说、采铜说、信誓说、感恩说。
一是铸钱说,楚国时期,此地为铸铜钱之所,官府设“铜官”管理铸铜钱事务,遂称“铜官”。
二是采铜说,汉武帝时期,为抑制民间盗铸钱币之患,专令“水衡都尉”所属的钟官、辨铜、均输三官去各地设员采矿,以便控制源头。当时因铜官所在地有铜矿资源,设有采铜官员,故名“铜官”。
三是信誓说,三国时期,铜官为吴国和蜀国的分界处,相传吴将程普与蜀将关羽约定互不侵犯,共铸铜棺盟誓,故名“铜棺”,由于铜棺不雅,改称“铜官”。
四是感恩说,三国时期,相传关羽曾因箭伤被石渚湖畔的一位妇人所救,认其为义母。不久义母病逝,关羽命人铸铜棺安葬于石渚湖畔,此地因而得名“铜棺”,后演变为“铜官”。
以上说法中,“铸钱说”和“信誓说”均有较早文献或地方志记载,而“采铜说”和“感恩说”均属民间传说。其中,“铸钱说”可信度最高,有较早文献(《鄂君启节》)、杜甫诗歌注释及其他文献记载佐证。
安徽寿县出土的《鄂君启节》(鄂君启,系楚怀王的弟弟;鄂君启节是鄂君启掌管的楚国商船交通凭证,系青铜铸造)中曾提到湘水一个叫蝶的地方,当时的蝶应是楚国铸铜币的场所之一,又是一个商贸集镇,即是今距长沙城北约30公里的望城区铜官镇。唐代诗人杜甫的《铜官渚守风》诗注云:“官铸铜处也,即锦官之类。”
其他文献记载,如北魏《水经注》载:“湘水又北经铜官山,西临湘水,山土紫色,内含云母,故谓之云母山也。”可见,铜官地名在北魏之前就有。明末董说在《七国考·楚职官》中引《图书记》云:“楚设铜官,铸钱洲上,逐名铜官。”清《一统志》言:“铜官渚在湖广长沙府北六十里,有洲,旧传楚铸钱处,即铜官洲也。”这些文献记载可以辅以佐证。
然而,铸钱说的部分文献记载存有疑义之处。如唐元和八年(813)成书的《元和郡县图志》载:“潭州长沙县云母山,在县北九十里。铜山在县北一百里,楚铸钱处。”这是最早记录“楚铸钱处”的文献。此铜山在县北一百里,与现铜官镇在县北六十里在空间距离上不符。著名古钱币专家罗俊阳考证,此铜山应为现长沙县福临镇的影珠山,但这一说法仍待考证。
又有清嘉庆十六年(1811)顾祖禹初刊《读史方舆纪要》说:“铜官渚在(长沙)府北六十里,旧传五代时楚铸钱处。”而清嘉庆《长沙县志》云:“旧志载,铜官山,县西北六十里,为楚王马殷铸钱处,未知孰是。”《长沙县志》对这一说法存疑。五代时期的马楚国利用铜官已有工业基础,也曾在此设立铸钱处极为可能,但将五代时马楚国与战国时楚国相混淆,得出铜官因马楚铸钱而名的说法,则属张冠李戴,因为铜官其名早于五代。

(左图:“黑石号”出水的铜官窑“湖南省道草市石渚盂子有明樊家记”题记碗/右图:“黑石号”出水的铜官窑青釉褐彩飞鸟纹碗。图源:长沙市博物馆官网)
(二)石渚地名考
铜官也被称为石渚,石渚与铜官地名互用,铜官渚即是石渚。石渚,其本义为水中石质小洲。石渚地名在南朝·梁·元帝《玄览赋》就有记载,“临石渚其如镜,玩弱柳其犹丝”,地名也沿用至今。在唐代,石渚特指长沙铜官窑的核心烧造区与贸易集市(草市),是“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贸易起点,其产品远销海外,“黑石号”沉船出土的“湖南道草市石渚盂子有明樊家记”题记碗即为明证。
石渚所在水域名为石渚湖,距现铜官古镇南约十里。石渚湖是湘江边一处低洼地汇水而成的天然湖泊,曾经阔达8000亩,东、南、北三面环山,西与湘江连通,东有石渚河注入,窑址均匀分布在南北岸的山坡上,成为铜官窑陶瓷外销的天然良港。石渚河是湘江二级支流,发源于望城、湘阴、汨罗交界处的青山,绕经茶亭镇九峰山,原为注入石渚湖,现改为在彩陶源村处注入湘江。后来,石渚湖年久淤塞,被围湖筑垸辟为良田,现为新联华铜官窑仿古镇所在地。
二、铜官窑的兴与衰
湘江流域烧制陶瓷的历史悠久。宋代的《监略妥注》记载:“舜陶于河滨,而器不苦窳。”该文意思是远古时期的舜帝曾在湘江河畔亲自指导制作陶器,且其器物质量上乘。位于现长沙市天心区南托街道大塘村的大塘文化遗址,发掘了距今7000年前的夹砂黄白陶彩绘双系陶罐残片。位于湘阴一带的岳州窑,烧制历史可追溯至东汉。
长沙铜官窑的烧制历史始于何时,暂无文献记载。成书于北魏时期的《水经注》载:“铜官山,亦名云母山,土性宜陶,有陶家千余户,沿河而居。”可见北魏时期,长沙铜官一带的陶瓷产业就有相当规模了。因此,长沙铜官窑,始于北魏之前,盛于中晚唐,衰于五代,至今至少已有1500多年的历史。
(一)铜官窑之兴
长沙铜官窑,自唐代“安史之乱”后崛起,至中晚期达到巅峰,其辉煌历程绵延200余年。据考古资料表明,东亚的日本、朝鲜半岛,东南亚诸国,南亚印度尼西亚、巴基斯坦、斯里兰卡,西亚诸国,非洲的埃及,肯尼亚及坦桑尼亚等29个国家和地区等都出土了长沙铜官窑瓷器。长沙铜官窑因所产瓷器流传面之广,外销量之大,使其与浙江越窑、河北邢窑一起成为中国唐代三大出口瓷窑之一,是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支点,是世界釉下多彩陶瓷的发源地。
唐代的两首诗描绘了铜官窑当时生产的壮观场景。一首是诗圣杜甫作的《铜官渚守风》,诗云:“不夜楚帆落,避风湘渚间。水耕先浸草,春火更烧山。早泊云物晦,逆行波浪悭。飞来双白鹤,过去杳难攀。”另一首是唐代湘籍诗人李群玉作的《石渚》,诗云:“古岸陶为器,高林一尽焚。焰红湘浦口,烟浊洞庭云。迥野煤乱飞,遥空爆响闻。地形穿凿势,恐到祝融坟。”
大约在唐代中晚期(约9世纪),石渚湖岸已形成规模庞大的窑业草市。考古发现,从石渚湖畔至铜官誓港,沿湘江东岸十里河滨,分布有唐代古窑遗址70余处,当时的窑口实际数量会更多,一次可烧制瓷器超两百万件,而在石渚草市经营瓷器生意的商家至少有赵、张、周、樊等28个不同姓氏。按照一个窑口约200人窑工规模,窑工总人数就达1万余人,加上家属、商人、后勤和官府人员等,当时铜官一带的城镇人口规模应在5万人以上。
这些人员构成有窑工、画师、文人、商贾等,其中不少是安史之乱后南迁的北方人,来到铜官后,成为唐代的“铜漂”。据《旧唐书·地理志》载:“自至德后,中原多故,襄邓百姓,两京衣冠,尽投江湘,故荆南井邑十倍其初。”长沙一带人口数量暴增至原来的十倍,这是安史之乱导致的唐代移民潮,也是唐代发生的“孔雀东南飞”现象。因铜官窑陶瓷产品以外销为主,来自异域的胡商(外国商人)也络绎不绝,这里市场经济活跃,对外开放水平高,因此,铜官妥妥地是唐代的经济特区与世界工厂。
唐代铜官窑的兴盛大致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原因:
一是产品具有优势。首先,技术创新,铜官陶人汲取和融合了北方陶瓷文化和工艺,首创釉下多彩瓷,形成“南青北白长沙彩”三分天下的格局。其次,美观实用,装饰新颖,品类多样,能满足不同地域和国家的需求,适销对路,如为了适应外销,铜官窑瓷器融入了多国文化元素。再次,价格便宜,比如,在通高二十三厘米、最大腹径十六点五厘米的题字壶上,标有“五文”、“计五文”等销售价格字样,价格在当时大概相当于买粟一升。最后,铜官窑作为民窑,市场竞争意识强,如铜官窑瓷器上出现了“卞家小口天下第一”、“郑家小口天下有名”等广告语。
二是资源禀赋较好。铜官一带盛产用于陶瓷生产的陶土,水源和燃料条件兼备,生产成本较低,且丘陵地形便于建设烧制陶瓷的龙窑(龙窑为古代依山势建造的斜坡式窑炉,因形似卧龙而得名,亦称蛇窑、蜈蚣窑)。
三是交通运输便利。临近湘江,又有石渚湖天然良港,产品通过湘江、洞庭湖、长江等水路,经扬州、宁波(唐代称为明州)、广州等港口转运,可远销海外,成为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民间贸易起点。
四是经济重心南移。安史之乱后,大量来自北方的工匠、技术和资金的注入,助推了铜官陶瓷生产与外贸产业的快速发展。
五是政局相对稳定。得益于大唐帝国的国际影响力大,开放包容的社会风气,以及唐代中晚期江南政局相对稳定,为发展生产提供了稳定的社会条件。

铜官窑高耸的烟囱与废弃的厂房(图片来源:本文作者)
(二)铜官窑之衰
其兴也快,其衰亦忽焉。铜官窑的辉煌前后经历了200多年的时间,在五代时期逐渐衰落,直到宋代几乎销声匿迹,为历史所尘封。
铜官窑的衰落,其原因大致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外销通道被切断。唐代末期,政局动荡,藩镇割据,战乱不断。藩镇“皆自擅兵赋,迭相吞噬,朝廷不能制”,导致“江淮转运路绝”。藩镇割据,横征暴敛, 关卡林立,重征商税,甚至劫杀商人,以致长沙铜官窑瓷器的外销通道被切断。尤其是五代时期,长沙铜官窑流通的重要中转站—扬州被湖南马氏政权的世仇南唐政权占据,向东的外贸通道被切断。又有南汉政权占据了广州,而马楚政权与南汉政权经常处于交战状态,向南的外贸通道也被切断了。
二是沿海瓷窑的兴起。五代时期及以后,沿海地区以及江西昌南镇(宋代改名为景德镇)兴起一批外销型瓷窑,长沙铜官窑的海外市场被瓜分。
三是产品丧失竞争力。长沙窑所需的主要原料瓷土有限,它没有越窑、景德镇窑和衡山窑等地的瓷土取之不尽,且瓷土质量也不如越窑、邢窑等细白,长沙窑烧窑时的火侯不甚高,其瓷器大多数瓷化程度不高,有脱釉现象,胎质较疏松,所以,在国内市场上缺乏竞争力。
正如考古专家周世荣先生在《试谈长沙窑销售路线的兴衰的主要原因》一文中所说:“长沙窑瓷器既然不能在湖南的青瓷中取胜,又不能突破海外的难关,因而从此一撅不振。”
由于上述种种原因,尤其因为社会动荡,铜官窑不仅丧失了国外主市场,也丧失了国内辅市场,导致作坊颓败、窑工锐减、产量下降,不再具有创新能力,逐步丧失了市场竞争力,最终走向没落。
(三)铜官窑后续
唐代之后,铜官窑一度衰落,但窑火未断,考古发现了宋、明、清各朝代的窑址,并在清代康熙年间(1662–1722)开始复兴,至清末,铜官镇已有数千名陶工,形成“十里陶城”的盛况,与江苏宜兴、广东石湾、山东淄博、河北唐山并称为中国五大陶都,产品涵盖日用、美术、建筑陶等类别。
民国初年,铜官镇有陶窑160多座,窑工9000多人,铜官誓港与靖港、南岸堤当时被并称“小汉口”。其后,陶业生产几经起伏。1949年,镇区商业萧条,只有工商业204家,仅剩陶工700余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铜官陶业恢复,产品不仅畅销全国,而且远销海外30多个国家和地区,其产品有日用陶器、日用炻器、建筑陶、美术陶、工业陶五大类。但是,改革开放以来,随着中国现代工业的快速发展,陶瓷产品的替代产品越来越多,陶瓷产业又陷入衰落期。
三、铜官窑的文艺范
铜官窑率先将诗文、绘画、模印贴花融入瓷器装饰艺术,是铜官窑的另一个创新。
铜官窑瓷器上的诗,称为瓷诗。目前已发现的长沙窑瓷器上的诗作已有120余首,除12首见于《全唐诗》外,其他大多数则基本属于流行在市井巷里的歌谣,多为民间创作的诗歌,生动反映了唐代潭州(长沙)的民俗风情,反映了当时社会风气的自由开放。
铜官窑瓷诗题材类型多样,比较有代表性的诗歌如下:
爱情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二八谁家女,临河洗旧妆。水流红粉尽,风送绮罗香。”
劝学诗:“白玉非为宝,千金我不需。意念千张纸,心存万卷书。” “天地平如水,王道自然开。家中无学子,官从何处来。”
离别诗:“离国离家整日愁,一朝白尽少年头。为寻亲故知何处,南海南边第一洲。”“道别即须分,何劳说苦辛。牵牛石上过,不见有蹄痕。”“只愁啼鸟别,恨送古人多,去后看明月,风光处处过。”
羁旅诗:“岁岁长为客,年年不在家。见他桃李树,思忆后园花。”“海岛浮还没,山云断便(更)连。棹穿波上月,舡(船)压水中天。”“千里人归去,心画一杯中。莫虑前途远,开坑(帆)逐便风。”“小水通大河,山深鸟宿多。主人看客好,曲路亦相过。”“夜夜挂长钩,朝朝望楚楼。可怜孤月夜,沧照客心愁。”“日日思前路,朝朝别主人。行行山水上,处处鸟啼新。”
闺怨诗:“一别行万里,来时未有期。月中三十日,无夜不相思。”“有客数寄书,无信心相忆。莫作瓶落井,一去无消息。”“孤雁南飞远,寒风切切惊。妾思江外客,早晚到边亭。”“自从君别后,常守旧时心。洛阳来路远,还用几黄金。”
励志诗:“男儿大丈夫,何用本乡居。明月家家有,黄金何处无?”“忽起自长呼,何名大丈夫。心中万事有,不愁手中无。”
处事诗:“客人莫直入,直入主人嗔。扣门三五下,自有出来人。”“买人心惆怅,卖人心不安。题诗安瓶上,将与卖人看。”
贺喜诗:“上(前)有东流水,下(后)有好山林。主人居此宅,可以(日日)斗量金。”“新妇家家有,新郎何处无。论情好果报,嫁取(娶)可怜夫。”“故岁迎新岁,新天接旧天。元和十六载,长庆一千年。”
即景诗:“我有方寸心,无人堪共说。遣风吹却云,言(话)向天边月。”“八月新风(丰)酒,红泥小火炉。过(晚)来天色好,能饮一杯无?”
长沙铜官窑绘画选材上广泛,贴近民间和社会实际,题材有人物画、花鸟画、山水画、宗教画和抽象画等。铜官窑作为“千年前世界工厂”,非常具有开放性、国际化和创造力,瓷器产品根据各国文化习俗的差异,在装饰和造型上均融入外国文化元素。
部分瓷器在模印贴花图案中采用了阿拉伯、波斯、粟特等地区流行的椰枣纹、狮纹、对鸟纹、胡人乐舞纹等纹样,还有反映佛教文化的莲花、摩羯(印度神话中的河神)、桫椤树等纹样,以适应东南亚佛教文化圈的审美需求。部分瓷器上书写阿拉伯语,如“真主(Allah)”字样,明确指向伊斯兰市场。
在造型设计方面也适配异域需求,如面向日本、朝鲜市场的产品多呈饱满圆润造型;面向西亚、非洲的产品则更实用、简洁,贴近当地日常生活习惯;仿金银器的带把执壶、高足杯等,明显受到萨珊波斯和粟特金银器的影响。
铜官窑一件件充满艺术气质的瓷器,离不开一群民间诗人或画师的艺术创作,这些人或许是从唐朝京都长安、洛阳来的“铜漂”一族,或者是来自阿拉伯、波斯、粟特或东亚、东南亚各国来大唐拜师学艺的留学匠人。这群充满文艺气质的诗人和画师,让铜官窑成为唐代特别文艺范的世界工厂。
四、铜官的未来期许
铜官,这里有三国时期“故尉城”遗址,是三国时期吴国与蜀国军事对垒的重要城堡,在彩陶源村(原为古城村)至今保留一道隆起的古城埂。
铜官窑遗址,是世界釉下多彩陶瓷发源地,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是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起点,是国家考古遗址公园,列入“海上丝绸之路·中国史迹”预备名单,陶瓷烧制技艺入选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是国家4A级旅游景区。
石渚湖遗址,发现70余处唐代古窑址。石渚草市,是目前所知唯一有考古发掘成果、出土文物为证的古代草市。云母山,有保存完好的明代外兴窑、清代义兴窑等众多历史文化遗迹。铜官山,陶土资源的探明储量还有5000—8000万吨。
铜官古镇,是省级历史文化名镇,“东枕山、西傍水,一洲半分湘江”,素有小山城之称。铜官老街,是长沙市历史文化街区。
这些响当当的荣誉称号与头衔,天赋异禀的资源条件,是铜官千年来留下的珍贵遗产,是铜官后续发展的底色与底气所在。
今日铜官,名气大于人气,潜力价值未得到充分挖掘与有效释放,陶瓷产业面临转型升级,文旅产业方兴未艾,资源优势有待转化为产业优势。
未来铜官,或许下一次的复兴就隐藏在某个来年之后吧。

【作者简介】
陈群元,长沙市城市规划研究室主任,博士,正高级工程师,长沙社科智库专家
【来源:星辰在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