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治星城·时代先锋④丨万薇：用法律为妇女儿童撑起一把伞

　　编者按：社会工作事关党长期执政和国家长治久安，事关社会和谐稳定和人民幸福安康。在星城长沙，广大社会工作者扎根基层、深耕一线，投身基层治理、志愿服务、新兴领域党建，用脚步丈量民情，以实干化解民忧，涌现出一批可亲可敬的先进典型。8月25日起，“长沙社会工作”和星辰在线联合策划推出“善治星城·时代先锋”系列报道，通过讲述平凡岗位中的微光故事，勾勒广大社会工作者扎根一线、服务群众的生动缩影，彰显新时代长沙社会工作者的专业素养与时代风貌，凝聚推动长沙社会工作高质量发展的强大合力。

　　星辰在线11月3日讯（星辰全媒体记者 彭穗）“要勇敢，要相信可以改变目前的处境。”这是万薇对遭受家暴的女性常说的一句话。

　　作为湖南云端律师事务所律师、长沙市律师协会副会长、省妇联执委，万薇在反家暴这条路上走了十一年。从2015年接手第一个家暴案件算起，她介入的案件超过130件，拿到了全国首例“人身安全保护令”与“家暴告诫书”同步发出的“双令案”。

　　近年来，万薇获评全国三八红旗手、全国维护妇女儿童权益先进个人、湖南省非公有制经济组织和社会组织优秀共产党员、湖南省优秀青年律师等荣誉。她用法律为妇女儿童撑起一把伞，也用一次次奔走推动制度不断完善。

　　办出全国首例“双令案”，推动制度破冰

　　（万薇在湖南省女童保护工作会议上发言。）

　　万薇的履历里，绕不开的一个案子是2015年“反家暴全国第一案”。

　　2015年7月，一位全职主妇遭丈夫殴打，还被限制人身自由，年仅两岁多的孩子也被对方带走。受害人报警后向妇联求助，妇联指派社工对接，并联系到万薇。万薇接受委托，帮当事人维护合法权益并起诉离婚。

　　案件办理期间，万薇搜集接处警案件登记表、接警证明、病历资料、照片等证据提交给法院，成功申请到人身安全保护令。随后，她又协助当事人向派出所申请到家庭暴力告诫书。人身安全保护令为受害者筑起安全防线，制止施暴者继续实施侵害；家庭暴力告诫书则将口头的批评教育变成正式的书面告诫，大大加强对施暴者的震慑力。“双令齐发”，在全国尚属首例。

　　就在案件办理结束后的第一年，2016年3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正式实施。

　　“这个案子对推动‘反家暴法’的落地推行，有着里程碑式的意义。” 万薇说，“家暴不只是肢体暴力，还包括精神控制与折磨。很多家暴、离婚案件里，当事人都深受性别观念的束缚。”

　　此案也成为她探索推行 “社工+律师” 联动模式的起点，支撑着她持续深耕反家暴工作。

　　挣脱传统观念枷锁，为孩子守住底线

　　（万薇（右1）参加湖南省第十四次妇女代表大会。）

　　一天晚上，一位当事人打电话问万薇：“老公让我做饭，我不想做饭可不可以？”万薇说当然可以。当事人又说：“我老公告诉我，我是妻子就必须要做饭，我不做饭是不对的。”

　　还有一个案子，受暴妇女是家里的经济支柱，她在职场上打拼，实现经济独立，但她不敢离婚。万薇问她为什么，她说：“家不能散，离了婚别人会笑话我。”

　　这样的女性，万薇见过很多。

　　“对女性而言，最大的压力来自社会舆论。”万薇说。她由此看到，反家暴不能只盯着受害人，“家暴的核心就是控制。未来的方向应该更多研究施暴者，聚焦施暴者行为认知的改变，这才是切断家暴的源头。”

　　让万薇更揪心的是，2018年，市妇联转来一个案子：一个4岁多的小孩被妈妈的男友打成重伤，送进ICU。万薇看到伤情图片时，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孩子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是伤。最终，施暴者以故意伤害罪被判8年，赔偿20万元。

　　这个案子让万薇格外看重强制报告制度。“如果没有强制报告，医院很可能不会通知妇联、公安，家属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解释，未成年人遭受侵害，不再以孩子自己是否提出为准，而是负有法定义务的单位和个人必须报告。正是医生发现伤情与家属描述严重不符，才让这个案子浮出水面。

　　法律之光点亮援藏路，心怀正义步履不停

　　（2020年，万薇主动申请去西藏山南市加查县做法律援助律师。图片均由 受访人 提供）

　　2020年，万薇主动申请去西藏山南市加查县做法律援助律师。当时加查县没有执业律师，她是唯一一个。高原缺氧，交通不便，一次沿江公路塌方，她只能翻越海拔5000多米的布丹拉山。80公里碎石路，陡峭的悬崖，看着让人心惊肉跳。

　　一年间，她办完30多件案件，提供近300人次法律咨询。援藏结束，她带回一句话：“缺氧不缺精神。”

　　如今，万薇的工作重心也在悄然转变。她将更多精力放在开展培训、参与立法调研上。“我希望把反家暴的理念融入律师协会的工作，培养更多年轻律师，帮助更多的人。”她说道。

　　采访中，记者问万薇：“是什么支撑你坚持下去的？”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讲起另一位当事人。那名女子被前夫泼汽油烧成重伤，面部毁容，十根手指全部被烧坏，场景触目惊心。开庭前，她再次前往病房，问起女子往后的打算。女子说：“等案子了结、身体恢复一些，我要出去工作，挣钱供孩子读书。” 这句话，万薇记了许多年。

　　十余年来，她见过无数这样的女性：遭受暴力伤害、承受世俗压力，却依旧想着往前走。而她能做的，就是站在受害者和暴力之间，撑起一把法律的保护伞。

　　“人要有正义之心。”万薇说，“当你真正帮助一个人远离暴力、重获新生的时候，那种正向的激励，会让你觉得这件事值得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