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群元 解成：国际慢城理念下长沙慢区建设策略研究

　　引言

　　全球化带来的快节奏生活，导致城市居民精神焦虑感倍增。1986年意大利记者卡洛·彼得里尼倡导并成立意大利慢食协会，“慢食运动”在意大利及欧洲其他地方开始扩展。在“慢食运动”基础上，1999年10月，意大利基安蒂地区的格雷韦、奥维托、布拉和波西塔诺等4个小城的市长聚在一起，以保护全球化背景下的地方特色并致力于提高居民的生活质量为目的，成立了国际慢城协会，慢城运动由此而生。截至2024年6月，共有301个慢城分布在33个国家和地区。目前，中国大陆地区，自2010年南京市高淳区桠溪镇申请成为中国第一个慢城，历经10余年发展，已有17个慢城获得国际慢城联盟的认证，还有30多个村镇提出了慢城建设方案，国内慢城建设总体呈现出快速发展的态势。

　　国外对慢城的研究起始于1999年，该年世界第一座慢城在意大利出现。整体上看，西方慢城研究成果较为丰富，学术界对慢城的基本理论问题已形成共识。国外学者对慢城的研究主要集中于5个方面，包括对慢城内涵的研究、慢城作用研究、慢食与慢城互动研究、慢旅行模式研究、慢城与全球化关系研究。国内更多将慢城作为一种城市发展理念，契合生态城市、低碳城市、步行城市、可持续城市、绿色发展等城建理念，相关研究集中于4个方面，包括对慢城理念内涵研究、慢城理念应用研究、慢城规划设计研究、慢城旅游研究。国内慢城研究的特点为：对慢城相关研究的重视度还不够，学术研究滞后于慢城发展实践；研究内容聚焦于慢城规划设计与建设、慢城旅游开发等；在研究方法上，以定性分析为主，定量分析较少，重复性研究多，创新性研究较少。

　　目前，按照《国际慢城宪章》要求获得认证的慢城一般为小城镇，本文借鉴慢城理念，提出适配大中城市建设的慢区概念，并结合长沙实际，将长沙历史城区中两个历史文化特色鲜明的区域作为长沙慢区，开展慢区建设初步研究。

　　1 慢城与慢区概念辨析

　　慢区概念虽由慢城概念引申而出，两者在建设理念上基本一致，但在评选标准、认定方式、适用对象等方面存在不同之处。

　　1.1 慢城的概念内涵

　　“慢城”(Slow Cities)由意大利语“cittaslow”翻译而来，亦译为“慢行城市”，是1999年兴起于意大利的一种基于地方独特性，旨在实现全球化背景下的地方特色维续和可持续发展的一种新的城市模式。关于慢城的系统化认识称为“慢城理念”，关于慢城的实践行动称为“慢城运动”，既符合慢城理念又达到考核指标的城镇称为“慢行城市”，简称为“慢城”。

　　目前学界普遍认同“慢城”的定义为《国际慢城宪章》所述：慢城是这样一种城市，它们实施重视修复环境、倡导再循环技术的环境政策；实施旨在实现城市土地增值，而非过量占有的土地政策；力图提高城市环境质量，优化城市结构；通过有机种植获取食物；支持植根于本土历史文化和传统的产品生产；提升市民好客度，消除阻挠游客与市民及旅游从业者交流的物质、精神障碍；加强青少年慢城审美教育，增强全体居民的慢城生活意识。

　　慢城内涵可以理解为是对传统城市发展和生活方式的回归与升华，其吸收传统城市的精髓，并将其与现代城市发展和生活方式有机融合，从而探索一种更为人性化和具有人文主义精神的新型城市发展模式与现代生活方式。其思想充满了对人的关爱、对地方自然和文化传统的尊重、对丰厚精神体验的诉求与实践，是一种对人与自然、人与城市、人与人之间和谐发展的终极发展理念。

　　1.2 慢区的概念内涵

　　在中国，虽然慢城不超过五万人口规模的标准并非必需，如果一个人口超过此规模的城市申请加入，慢城委员会将通过商议决定是否批准。尽管如此，由于中国国情的特殊性，绝大多数的城市人口规模远远大于5万人，影响了大部分大中城市的申请积极性。鉴于当前国际慢城都是一些小城市或小镇，有识之士提出了慢街区或慢社区(Slow Neighborhoods or Communities)的概念，旨在率先在街区运用慢城模式，逐渐实现在较大的城市中推广慢城模式。因此，对于中国的大中城市，可以不必拘泥于慢城人口规模不超过五万人的标准限制，在条件成熟的地区可以建设慢街区或慢社区。

　　考虑到慢街区或慢社区的空间范围过小，实施起来虽然难度较小，但是体验感和影响力也有限，本研究提出了慢城区的概念，简称为“慢区”。慢区是指将慢城理念植入由多个街区或社区构成的大中城市特定城区，该特定城区一般为老城区、历史城区或具有特色功能的城区，从而构建一个以慢文化、慢生活、慢交通、慢产业和慢生态为显著特征的宜居宜游宜业的可持续发展的高生活品质城区。

　　综上所述，慢城与慢区既有相似之处，也有明显区别，两者的异同对比可以简要概括如下(表1)。

　　2 长沙慢区现状与发展目标

　　基于以上慢区概念的提出，针对长沙城区的自然山水和历史文化特征，选取老城区最具历史文化特色的古城历史文化风貌区和岳麓山历史文化风貌区作为长沙慢区，结合长沙慢区的发展现状，参照国际慢城标准，分析提出长沙慢区的发展目标与建设模式。

　　2.1 慢区范围

　　长沙慢区由古城历史文化风貌区和岳麓山历史文化风貌区构成，总面积为19.25平方公里。其中，古城历史文化风貌区范围西至湘江大道，北至五一路，东南至建湘路、白沙路，总面积3.17平方公里；岳麓山历史文化风貌区范围西至西二环，北至梅溪湖路、白云路、枫林一路、白沙液街、银盆南路、潇湘中路、银盘路隧道，东至湘江，南至南湖路隧道、阜埠河路、麓山南路，范围总面积16.08平方公里 (图1)。

　　古城历史文化风貌区和岳麓山历史文化风貌区叠加了国家历史文化名城和国家级风景名胜区两个国家级平台，是长沙城区中历史遗存和空间类型最丰富、传统风貌特色最鲜明的老城区，是“山水洲城”特色风貌的核心区，是彰显城市魅力的精华地区。

　　2.2 现状优劣势分析

　　2.2.1 优势分析

　　(1)自然环境优美

　　古城历史文化风貌区与岳麓山历史文化风貌区，与夹于两者之间的湘江、橘子洲构成了集“山、水、洲、城”于一体的长沙城市特质空间，利于构建宜居宜游的独特生活空间。其中，岳麓山历史文化风貌区的自然资源丰富，生态环境良好，岳麓山风景名胜区的旅游属性与慢城旅游理念相契合，在此发展慢区旅游，推广相应的慢区服务，可使长沙慢区理念更易于深入人心。

　　(2)历史文化底蕴深厚

　　长沙作为千年古城和楚汉名城，保留下来的名胜古迹、历史文化街区、文物保护单位、历史建筑众多，包括麓山寺、隋舍利塔、岳麓书院、爱晚亭、天心阁、城南书院、贾谊故居等，以及太平街、西文庙坪、妙高峰等历史文化街区，片区内不可移动文物数量与等级为全市之最。湖南大学、中南大学、湖南师范大学等知名学府也位于风貌区内，历史文化、学术氛围浓厚，能很好地展示长沙作为国家历史文化名城的地方特色。

　　(3)公共交通便捷

　　区内有多条地铁穿过，公共交通便利，有利于慢行交通发展。现状存在大量历史街巷、历史步道，尺度较小，以慢行为主。岳麓山和橘子洲景区内不允许外部车辆驶入，出行方式以公共交通、步行与自行车为主。

　　(4)上位规划保障

　　上位多个规划，包括《长沙市国土空间总体规划》《长沙市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岳麓山风景名胜区总体规划》等对该片区都有明确定位和管控要求，为该片区建设慢区提供了法定依据和规划保障。

　　(5)相关政策支持

　　该片区由于是老城区，是城市更新的重点实施区域，有旧城改造相关资金支撑。该片区又是名城保护的核心区、岳麓山风景名胜区和国家5A级景区，以及高校集中区，这些都为该片区作为慢区建设提供了有利的政策条件。

　　2.2.2 不利因素分析

　　(1)保护与开发矛盾突出

　　该片区作为老城区，旧城改造与历史文化保护的矛盾比较突出，为追求短期利益和局部利益，牺牲历史人文环境和长远利益的事情时有发生。建高楼和修大道的现代城市建设理念仍然居主导地位，尤其是该片区内中央商务区与历史城区叠加，为片区带来活力的同时，也使片区的历史文化保护与慢区建设面临较大的阻力。该片区部分超高层新建筑的体量、造型同周边整体环境、历史建筑很不协调，历史风貌碎片化较为严重，“山水洲城”视线廊道部分被侵占。历史文化保护力度偏弱，由于产权与使用关系复杂，部分文保建筑与历史建筑保护现状堪忧，长期处于闲置或作为出租屋使用，年久失修成了危房，面临保护和利用的双重困难。

　　(2)城市更新规划滞后

　　尽管长沙市已出台国土空间总体规划、相关专项规划和详细规划，但针对每个具体的更新单元的更新规划的编制进度滞后，甚至不少更新单元未编制更新规划就展开了大拆大建，对历史街巷肌理和历史风貌特色造成了不可逆转的破坏。

　　(3)保护资金投入不足

　　保护资金投入不足，是历史街区、历史街巷、历史步道、历史建筑等得不到有效修缮，名城保护工作难以开展的重要原因。此外，历史城区的城市更新，往往只算经济账，追求投资回报的就地平衡，看不到历史文化资源保护的远期效益和社会效益，导致名城保护步步退让，破坏行为时有发生。

　　(4)交通较为拥堵

　　由于该片区属于城市中心区和中央商务区，人口密度大，流动人口多，且为保护片区内的历史街巷和文保建筑，次干道和支路网密度较小，不便于机动车通行，缺少停车设施和非机动车专用道，上下班期间地面交通拥堵较为严重。

　　(5)慢产业发展不足

　　慢产业主要集中于古城历史文化风貌区的太平街、坡子街和黄兴路商业步行街等少数几条街巷，其他街巷的慢产业发展不足，尤其是岳麓山历史文化风貌区以旅游业发展为主，商业属性较为单一，虽然游客众多，但游客更多的是体验岳麓山景区的优美自然景观和深厚文化底蕴，对本地美食与本地传统手工艺产品的体验感较差。

　　2.3 慢区发展目标与建设模式

　　2.3.1 慢区发展目标

　　长沙慢区的总体发展目标是依托古城历史文化风貌区和岳麓山历史文化风貌区，以保护传承活化历史文化为主要目的，建设成为具有显著地域特色的慢行城区、慢生活体验区和文旅融合发展示范区。具体来说，长沙慢区是以国际慢城理念为指导，参照国际慢城标准，以宣介慢文化为前提，以倡导慢生活为核心，以配建慢交通为基础，以发展慢产业为支撑，以营造慢生态为环境，从而实现对古城历史文化风貌区和岳麓山历史文化风貌区的有效保护，激发老城区发展活力，促进老城区高质量发展，提升长沙城市形象与城市品质。

　　2.3.2 慢区建设模式

　　国际慢城的认定一般以行政边界为慢城边界，例如桠溪镇、雁洋镇等。长沙慢区包括古城与岳麓山历史文化风貌区，这两个风貌区涉及天心区、芙蓉区、岳麓区3个行政区的部分管辖区，不是一个完整的城市行政区范围。考虑到长沙慢区空间范围较大的实际情况，将长沙慢区划分为慢城区、慢街区、慢节点3个空间层次。慢城区即慢区整体，是一个包含了历史城区、中央商务区、风景名胜区和大学校区等多区合一的慢区。慢街区选取慢城区内的历史文化街区、历史地段、特色地段这3类街区，来重点开展慢区建设。慢节点是指慢街区之间的重要节点，即以其中的核心地段，作为慢区建设的重点地段。长沙慢区将通过慢节点、慢街区、慢城区3个空间层次，构建点线面相结合的建设模式。

　　3 慢区建设的策略

　　参照《国际慢城宪章》和《中国国际慢城发展指南》的要求，结合长沙慢区的发展现状与发展目标，从慢文化、慢生活、慢交通、慢产业和慢生态5个方面来提出慢区建设的策略。

　　3.1 慢文化策略

　　3.1.1 保护“山水洲城”风貌格局

　　充分认识“山水洲城”作为千年古城的历史价值：湖湘文化空间载体的文化价值；展现步移景换、散点透视中国传统山水画卷的美学价值；天人合一、人地和谐、近水亲山的生态价值，从而强化“岳麓山—湘江—橘子洲—天心阁”空间轴线的“山水洲城”特色风貌形象(图2)。要以岳麓山为主要视域控制点，在岳麓山与城区各主要开敞空间之间留出视域走廊，按景观视域控制要求确定建筑物高度和临界面宽度，建筑高度应满足30°视角的景观控制要求，整体建筑沿道路两侧呈阶梯状分布，塑造优美的湘江两岸天际轮廓线。岳麓山核心区与橘子洲核心区需保护区内自然和人文生态环境，保护各类历史文化资源及其风貌格局，建筑高度按岳麓山风景名胜区总体规划实行控制。古城核心区需重点控制天心阁至岳麓山北端和南端两条城市景观视线构成的扇形区域，严禁在核心区范围内新建高层建筑，保护山水洲城城市空间格局，扇形区域内建筑高度控制在18m以下。

　　3.1.2 弘扬古城主题文化

　　依托古城历史文化风貌区和岳麓山历史文化风貌区丰富的历史文化资源，在保护传承历史文化的基础上，策划主题节庆活动、研学活动等，结合VR(虚拟现实技术)等新技术手段，促进文化和旅游、文化与科技的深度融合，丰富文旅产业业态，拉长产业链条，打造让人流连忘返的旅游“打卡”胜地，促进文旅协同发展。以多种方式展示环古城墙历史文化资源，结合滨江风光带，形成古城墙遗址公园及文化景观走廊。根据历史遗迹的年代、背景、历史事件等并结合历史步道，梳理出革命之路红线和湘楚文化金线两大文化旅游主题，并通过若干辅线串联长沙老城核心区内的重要历史文化节点。

　　3.2 慢生活策略

　　慢生活以慢区居民为主体，旨在保障慢区居民生活原真性的同时，关注原住民生活习惯、生活方式，营造慢生活空间，努力培养本地居民慢生活意识。

　　3.2.1 留住原住民

　　以“旅游+”发展模式留住原住民，使游客与居民形成一种可持续的共生关系，解决原住民的就业增收问题，从而让原住民愿意留和留得下，保留传统的生活方式和邻里关系，最大限度保留老城区的历史文脉和生活方式，保护活态记忆。慢区的城市更新既要真实再现历史，又要保护原住民及其传统生活生产方式，使他们在这里如常生活，安居乐业，还原古城历史生活图景。

　　3.2.2 完善公共配套

　　构建15min生活圈、10min生活圈、5min生活圈和居住街坊4个层级的居住空间，并配备相应规模的开敞空间和公共设施，强调功能混合，兼顾就业、生活、公共服务等社会需求，实现空间自我平衡。采取“在大空间中设计小空间”的设计手法，即将片区划分为若干个组团，再在组团内部划分若干个邻里单元，通过紧凑的空间布局，植入多种城市功能，满足社区居民的日常生活需要。

　　3.2.3 优化社区环境

　　慢社区的营造是一个系统工程，其涉及空间、用地、社区文化、旅游、交通及自然生态等多个维度。在慢社区营造中，应采用多元化的土地功能混合，包括住宅、商业、办公、科教、文娱等多种类型用地，提供复合多样的社区服务设施，以达到减少区内交通流量的目的。慢社区营造中慢行交通的设计是关键组成部分，要充分发挥慢行交通的中、短距离出行优势，构建连续、高效的慢行交通网络。建设社区邻里文化，应更注重价值认同感的营建。

　　3.3 慢交通策略

　　3.3.1 构建古城慢行交通网络

　　以打造“古城活力慢区”及“构建以公共交通和慢行为主导的交通发展模式”为双重目标，优化古城交通方案。围绕“以人为本”的核心宗旨，打造以公共交通为骨架、以慢行为主体，小汽车交通为补充的交通发展模式。在交通规划层面，以优化控规路网为抓手，把古城保护要求落实到控规路网中，结合道路现状，构建“窄马路高密度”的控规路网，优化湘江中路、人民路、劳动路、书院路的功能定位，严格管控道路宽度、竖向位置和出入口布置等，对主要道路的断面改造提出多方案比选，为后续控规修编提供交通指引。针对公共交通与私人交通的矛盾，主张“让汽车慢下来，通而不畅，慢而不堵”。此外，以历史街巷、历史步道、人行道、步行街等步行空间为基础，构建步行网络体系，结合沿线历史文化街区、历史地段、公园广场、重要项目的保护更新与开发，塑造具有活力的步行网络体系(图3)。

　　3.3.2 构建岳麓山慢行网络

　　岳麓山风貌区建立“外网+内网”交通系统，服务市民便捷出行。“外网”通过过境道路、车行道路对外便捷连通。“内网”采用“公交(含地铁)+慢行”的交通模式。外网交通规划西二环线、白云路、枫林路、潇湘大道、阜埠河路、麓山南路为外网车行环路，快速通行车辆，减少对慢区内部交通干扰。内网交通围绕潇湘路、麓山南路以东、新民路、清水路四条车行道路，打造慢区单向车行内网，形成顺时针交通大循环系统，对车辆行驶车速限制在20km/h以内，并设置3条大学科技城巴士专线，实现“内网”与“外网”顺利衔接。慢行绿道建设通过打造环岳麓山景区绿道、环天马景区绿道、环橘子洲景区绿道3条慢行绿道，建设标识系统及服务设施，建立舒适和谐的慢行空间(图4)。静态交通设置结合慢区周边公共空间，如后湖公园、西湖文化园等地，配套建设停车场地，同时结合岳麓山规划西大门、北大门建设项目，配套建设大型停车场，有效缓解岳麓山景区停车难等问题，同时搭建“互联网+停车平台”，建成集停车信息管理、查询、缴费等为一体的智能停车系统。

　　4.4 慢产业策略

　　慢区产业主要强调产业的地方特色和可持续发展。通过引导慢城区的传统商业、休闲文化业、慢旅游业的发展方向，调整慢街区的商业业态，引入长沙地方特色产业等方式，促进整个慢区产业的个性发展和可持续发展。当今，尤其要大力促进文化+科技、文化+旅游新型产业类型的培育和发展。其中，古城风貌区以历史文化为主导，岳麓山风貌区以休闲文化为主导，与现代科技手段和旅游消费新需求深度融合，培育新型产业业态。重点围绕“传统商业、休闲文化业、慢旅游业”三大慢产业类型，构建慢区的慢产业体系。传统商业主要是整合零散商业、提质社区商业，恢复老字号商业、注重体验式商业。休闲文化业主要围绕文创产业、文化体验展开。慢旅游业主要包括“慢食、慢游、慢宿”等内容。慢食即在慢区范围内，面向居民、游客、公众宣传慢食文化理念，鼓励本地特色、健康营养的餐饮产品入驻。慢游则是通过设置多条慢游线路，如文化慢游线路、历史步道慢游线路、美食慢游线路、街巷慢游线路等，提供多样化游玩体验。慢宿是增加住宿接待设施，提供多样化住宿产品，如经济型酒店和都市民宿等。通过积极发展慢旅游，倡导慢食文化，设置慢游线路设计，提供慢宿产品，延长游客游玩体验时长，增加消费频率。

　　4.5 慢生态策略

　　慢生态是慢生活必不可少的外在环境，为人们创造了一种舒心宜人的外在环境。《中国国际慢城发展指南》提出了慢城自然环境的系列要求，作为慢游环境的重要构成要素。

　　4.5.1 强化古城绿地系统规划

　　基于古城用地条件非常紧张，宜采取“见缝插绿”的方法，以小规模、小尺度的改善为主，多建街头绿地和口袋公园，通过多种渠道营造慢生态绿色空间，改善街道绿化景观空间不足的问题，缓解街道绿化中单一种植乔木带来的视觉单调感，优化绿化慢景观。如扩大天心公园，新增贾谊故居公园、大西门城墙遗址公园，恢复部分历史上重要的历史遗迹，兴建小型游园、广场，沿道路节点或步行精品路线设置可游、可赏的小型绿地，增设小型社区游园等，改善古城的绿化品质。

　　4.5.2 提升岳麓山绿地系统规划

　　岳麓山风景区的绿化旨在让大面积的森林环抱长沙城市西部成为生物、农业、自然景色、游览休憩、文化娱乐等多种功能平衡的生态环境，形成综合绿地网(图5)。通过加强林木和生物多样性保护与建设，以壳斗科、樟科和木兰科植物为主，以植物景观的完整性和合理性为前提，结合风景林、果林、防护林的分布情况，提升绿化质量。对现有植物景观较好的岳麓山景区，以保护现有植被为主，只对景区西山坡作适量林相改造，营造大面积的混交风景林。着重培养和改造桃花岭、寨子岭、天马山等原有植被相对单调的景区，形成有特色的植物生态景观。

　　5 结语

　　国际慢城保护地方特色的发展理念与历史城区保护传承历史文化的要求相契合，大中城市可借鉴其“慢”的理念，从而在快节奏的都市生活中，提倡一种更注重生活品质、更注重历史文化、更注重地方特色的生产生活方式，变快为慢，却又殊途同归，通过另一种方式提升城市品质和城市魅力。本研究借鉴慢城发展理念，提出了慢区的概念，以长沙为例，仅对慢区的发展目标、建设模式、建设内容和建设策略进行了初步研究，对慢区的评选标准、指标体系、实施路径、保障措施，以及慢区建设与名城保护、城市更新的关系等还有待研究，并希望有更多学者关注和参与慢区研究。